散文诗歌 网上投稿 会员中心

您当前的位置: 首页 > 网友社区 > 散文诗歌 > 正文

清明时节念父亲

散文诗歌 时间:2017-04-05 08:33:56 作者:毕天祥 来源:凤庆网 评论:0 点击: 文字大小:特小 特大 打印
  父亲是四十五岁去世的,现有三十九个年头了。一直以来,总想写点怀念父亲的文字,然而因为父亲活在我的心里,记忆太多萦绕心头,述说起来几天都说不完,可每提起笔来要写父亲,竟无法理清头绪,写了几次都含泪搁笔。
 
  丁酉仲春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跟随云南省诗词书画界几位知心老师回到我的故乡锦秀茶王村,专程去拜谒三千二百岁茶祖。面对眼前葱郁亭亭如华盖般的茶王老祖,我浮想联翩,心念不由自主地从茶祖联想到了我的爱茶的父亲。当然这也不是偶然的,因为父亲当年也是一个茶人,是凤庆茶厂的一名正式职工,那时凤庆茶厂叫云凤茶厂,父亲在茶厂的时候工作干得很出色,我想要不是当年为了照顾奶奶和建设家庭、要不是他英年早逝,他会在凤庆茶界有所建树的。这回想到父亲,竟让我迫切地想回老家,回家看看父亲,尽管回老家也看不到父亲,家里已再不可能看到父亲,只能看到老屋子和老院子,但我此时就是迫切地想回去看一看,以寄托我对父亲念想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  我的老家在锦秀下中道村,与茶王村近在咫尺,相距不过数里地。我当时荣幸邀请得诗友老师们一同回到了下中道村,小地名又叫榨房街,村脚有一条清澈溪流叫藤篾山河,藤篾山河与甲山河交汇处叫榨房,两河之间称为中山。
 
  榨房河边曾有过几家榨油作坊,中山核桃多,泡核桃多、野生铁核桃更多,茶园也不少,更是有一些老茶地和百年老茶树。我们一行先到隔壁我堂叔家,因为我老家由妹夫家帮照管,平时大门上锁已经十七年。我急于看看老家,便吃力地从堂叔家水池边爬上老叔家陈旧的土围墙,我家与老叔家仅一墙之隔。爬上围墙看到我家的老屋已很陈旧损坏了,因年久失修,土瓦和木头椽子垮塌下来了几道,房上的瓦沟已长满了荒草,院子的地平上长满了青苔,倒是院场边父亲亲手栽下的那棵栀子花,郁郁葱葱,正含苞待时绽放……我只顾拍照,眼泪不知啥时又模糊了我的双眼。眼前的这间大瓦房,是我家的正房,这房子是父亲当年的骄傲,也是我念想父亲的一个文物和寄托。院场边的每一块石头、老屋每一寸墙体、一钉一瓦都经父亲抚摸过不知多少遍,这是父母当年节衣缩食、费尽移山心力亲手建盖起来的家。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象一棚参天苦龙竹一样:既挺拔又虚心、既坚韧又耐风寒。
 
  父亲姓字名讳有良。因为爷爷是来字家做上门女婿的,爷爷叫毕小黑,奶奶叫字小珍。父亲是一九三三年癸酉生人,当时是民国二十一年。关于父亲的童年,只是在奶奶的口里断断续续听到过一些,但因自己年幼记不清了。读书成绩优良这一点是肯定的,因为他一直都是中山父辈中能识文断字者之一。而且爱读古典文学,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,以至于1957年他被凤庆茶厂招工录用,参与做过茶厂文秘工作,这对于一个高寒山沟里长大的父亲来说,这份殊荣在当时已是不一般了,当时中山农村知识分子是不多的。有时我在心里想:我之所以能考出来参加工作吃皇粮,在城里安了个温馨幸福之家,儿女成行,应该是得益于父亲言传身教,所以父亲是我人生第一位严师,对我恩重如山。
 
  父亲是一九五七年响应政府号召招进凤庆茶厂,从事过文秘工作,当年云凤茶厂的一个管理规章制度,竟然是我父亲参与起草制定的,并负责执笔刻蜡纸印刷。父亲在凤庆茶厂机务车间工作过。在机务车间,父亲负责开一台前苏联进口的柴油机,那是当时整个凤庆茶厂唯一的一台。其中有次意外事故使父亲受了工伤,因传动皮带打滑,父亲被飞来的皮带打伤了右耳。父亲工作积极、认真负责,那是一个充满革命理想和创业激情的年代,他边干边学、学以致用,那时不但要学习生产业务技术,还要学习政治理论。生产技术不仅要钻研制茶技术,还要根据茶厂扩建需要全面学习基建技术。由于父亲勤学好问、吃苦耐劳,父亲曾被抽调到伐木组,他几乎参与爬遍了凤庆黄草坝箐、平水箐和腰街乡与云县接壤地带等原始森林,参与寻找采伐柱料、改拉枋板,满足茶厂扩建厂房木材需要。
 
  父亲和母亲是一九六一年结的婚。母亲叫梅玉莲,洛党象庄人,当时在大兴煤厂担任称煤付款员,经人介绍认识父亲并结婚。婚后第三年,也就是一九六四年四月我出世。
 
  父亲是一九六二年回家的,当时茶厂简减下放员工,父亲是因为我大姑病逝,需要回家照顾奶奶和建设家庭,所以申请回家。回家后他一直爱茶,怀念在茶厂工作的日子,每每在家或朋友间聊起时总是津津乐道。每天做生产队的活儿回来,他都要在火塘边用陶罐慢慢地烤百抖茶喝,父亲好客,每逢亲朋好友来家串门,父亲就会烤百抖茶盛情招待,其乐融融,幸福温馨。那时我总爱坐在火塘边看着父亲烤百抖茶,陶罐在父亲上下抖动的手里热腾腾的冒着青白的烟,那味儿很清香,香得醉人。当父亲将铜壶里的滚开水冲入烧热的茶罐时,喷薄而开的沸茶冒着白色雾气……焦糖色茶汤沏入白瓷茶盅,蜂蜜般的香味让我一闻到就舌底生津,很想喝一口,可是父亲总是微笑哄我说:“小娃娃喝不得,喝了会头疼”。这些童年幸福经历,刻在我心里,记忆犹新、历历如昨。
 
  父亲很孝顺我奶奶,从我记得起他从未对奶奶大声说过话,有时他责罚我犯错时,奶奶一过来劝阻,父亲就忍着不说话了。我们家吃饭时,饭桌前奶奶坐的凳子最高,是主位,父亲坐在奶奶对面,妈妈领我坐在奶奶和父亲中间,奶奶不动筷时,谁都不先动筷。
 
  父亲爱读书。在他的遗物里最珍贵的就是一箱发黄的白绵纸线装书,有《绘图聊斋志异》、《绣像水浒传》、《会文堂精校音韵旁训正字下而上.离娄章句上凡二十八章》《重订古文释义新编巻五》等,还有繁体字直排版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三国、红楼、西游等古典文学。他对我说的最多两句话是“要听话;读好书”、“万般皆下品、惟有读书高”。打小他就爱教我背唐诗,使我从小就酷爱诗词,我想,今天我能加入中华诗词学会,除深得我的业师许东山谆谆教诲外,是与父亲的从小言传身教是分不开的。
 
  父亲的相貌在我的记忆里总是穿着那套半新不旧的兰布中山装,很少和我说说话,只是在远远地看着我。从我记事起,父亲在我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,很多时候可以说是严厉的,对我要求非常严格。记得有一次我逃学,父亲用黑紫竹做的烟锅杆狠狠地抽过我一次,要不是奶奶跑过来护我的话,我想他是烟锅杆打不断就不会罢休的。
 
  父亲是一九七八年去世的,那年我在马街中学读初二。父亲去世前一个星期天,父亲竟破例的送我去了马街中学一次,一路上他帮我挑着伙食担,语重心长地跟我交谈了很多,话语很亲切。以前他不会这样的,那一天我很感动。他去世那天,当堂叔到学校找到我时只说是父亲想我,要接我回家,我总觉得堂叔有什么事瞒着我,撇下堂叔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家,进了家门看到父亲睡在奶奶棺木中升在堂屋里,我犹如五雷轰顶……父亲的突然去逝,让我很震惊很难过,我不知道该怎么哭。
 
  今年春二月,我特意找到父亲生前好友杨国华老先生,老人跟我讲了很多我父亲的故事,杨老先生与我父亲是发小、同校同学,我父亲从凤庆茶厂回中山后,担任过中山大队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副队长,两人曾一起在建盖甲山茶叶初制所、花树林水电站、锦秀大队和购销店等基建工程中,同工同吃同住。回忆起我父亲,杨老先生情意拳拳,惋惜怀念之情溢于言表,临了写得回忆我父亲的文字墨宝一篇,字迹工整清晰,文末赋诗二首,现谨敬录之以表深深谢意。

怀念字君有良二首

杨国华

岁次丁酉仲春



锦秀筑楼工地中,寒窗慕友喜相逢。
安全为主已敲定,质量优先毋放松。
只怨三年相聚少,且欢千日友情浓。
叹君乘鹤西归去,悲感怨天理不公。



耕读成家思路好,那堪未遂寿离消。
男儿尚继宏图志,兰桂功成步步高。

责任编辑:李爱贤

相关热词搜索:

评论排行

向解放军同志学习!
这个地方合法吗,是不是让业主放心。
此人真牛,听说是白手起家很厉害,争郭大寨人的面子。年轻时还是个大帅哥!我认识
顶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希望两会多关注民生。